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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游学者。追随明代伟大的旅行家和文学家徐霞客的旅行精神, 用163个字记录每一次旅行, 成就《新徐霞客游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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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的衣袖——与张学元先生书  

2010-08-06 23:08:5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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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后,已是傍晚时分,我准备拉上窗帘,可怎么也舍不得窗外的那帧风景。远山的雾气萦绕在山峦间,自然而然地存在着,超然物外,卓尔不群,仿佛是庄子的衣袖飘荡在天幕下”(张学元《乡村随笔》)。雨后的半山云雾是我在小镇最喜爱的风景,而学元君的散文是我在这里读到的最宁静的文字。

兴山虽是边远小镇,却滋养了不少的文学爱好者。蔡长明的乡土,简冰的直白,王锋的活泼,张学元就是宁静了。

用上整整一周的时间,读完了张学元的文学三部曲——《拈花微笑》、《乡村随笔》、《还乡》,不觉提笔想写些文字,却有些“崔颢题诗在上头”的感觉。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我,对乡村的了解着实太少。大约最早的乡村印记,是七岁时父母带着去城郊的农村踏青,留在脑海里的是小块的麦田、半亩池塘和一头耕牛,站在池塘边上我和耕牛合了张影,这张照片至今还留存在我的相册里,只是照片里的乡村已变成了而今的城市。因缘际会,而今的我又站在一片乡村的土地上,恍然间空间上相隔了一千里,时间也已过去了二十五年。

城市是喧嚣的,乡村是宁静的,但这只是外在的,真正的宁静在自己的内心。陶渊明就道出了这样的境界,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;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”。心静,在城市里依然从容,心不静,深居乡村也无法淡定。宁静是一种修为,一种优雅,一种智慧,到达宁静的最好途径是读书和写作,当读书和写作成为一种生命体验时,你就会感受到宁静的惬意。儒家的宁静是一颗仁心,因宁静而致远,因内圣而外王;庄子的宁静是无为,是经历有为之后的无为,是顺应规律道法自然的无为;禅宗的宁静直指人心,是一种智慧,站在红尘之上的眺望,像风雨初过后的彩虹。

张学元的文字就带有这样的一种宁静。《拈花微笑》里,我最喜欢“桃花昭君村”、“村校的怀念”和“有关读书”这三篇散文。“她的美本来就是一种朴素的白描,只因为千余年的浓妆艳抹,才被文人们弄得面貌全非。这中间,自有政治的化妆品,也有所谓文化的颜料,还有旅游的外套,更有世故的香水……”,这是他站在昭君像前的感慨。“当悠悠的牛铃声摇醒那缕缕绯红的晨曦,我便欣然地卷起帘儿。远山好蓝,周遭弥漫着绿油油的气息……这时候,曲折伸展的小径上早已点缀了些红红绿绿的孩子的倩影。他们三三两两的,交头接耳的,前呼后拥的,仿佛一种春意的酝酿……夕阳落山的时候,孩子们有的挽着猪草篮上路,有的牧着牛羊回家。我和妻每每要送上一程,把肆无忌惮的笑尽情的洒向起伏不已的原野,让五彩的鸟儿在这笑语中沐着橘红色的夕阳飘然而去……”,村校是他抹不去的记忆,离开了村校的他每每想起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萦绕在淡淡的惆怅里”。“县城的书肆不大,但比起乡下的空白来,这儿的确是天堂。在每一本书前,我每每都要伫立良久,同时,也不得不掐算着手里的几个小钱儿。有时候,买下一大包来,猛然一看,还有些书眼巴巴地望着我,像一群要饮奶的娃娃儿,是多么地可怜兮兮啊。但是,我已用完钱,我只得作罢。面对它们,我只有无可奈何地默默祈祷:阿门!下一次再来领你们回家吧!……”,他领略到了读书的乐趣,是因为他发现了读书的真谛——读书是与智者的对话,“无数伟人都不免要随历史而去,但他们把真理交给了书”。

“月明星稀,乌鸦南飞,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”,乡村似乎是他的心灵归宿,《乡村随笔》中随处流露出他对乡村宁静的独特体验。“雨,是山村的音乐。这雾,则是山村的婚纱……乡村的安逸,心里便只有无为了……和睦的阳光,丝丝缕缕地从青枝绿叶间筛下来,遍地都是温馨的画意。蝉声如织,把一份儿山村的静谧显现得清闲而又明快。在这片胜似春天的氛围里,世界在安闲地阅读《圣经》,或者是沉思在弥撒的钟声里”。离开乡村已经十多年了,可他依然的不舍,于是有了文学的第三部曲《还乡》。这是一部诗集,已然没有太多的话语,心灵的还乡,是归于宁静的。

乡村的确是我不太熟悉的环境,但不知怎的,书中的好些情形,我在梦中都似曾见过。也许田园是所有读书人的精神归宿,从文臣武将的慷慨激昂,走向魏晋名士的竹林清谈,最终——在陶渊明的田园里歇脚。

 

 

  

2009年9月20日于湖北兴山县古夫镇

 

 

 

  

 补记

 

诚如学元君《拈花微笑》中“读书的反思”所言,“士而怀居,不足于为士矣”。身为士,应在有为与无为中寻得平衡,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”,进可入仕,退可传道,以出世之心为入世之事,静乎心而动于形,则可安身而利国。

另读学元君新作《心语》,深喜书中字画,可否请学元君赐题诗水墨中国画一幅与弟,定当悬于书房,以作兴山三载之留念。

 

庄子的衣袖——与张学元先生书 - 徐霞客 - 理想的旅行

  

 

2009年9月21日于湖北兴山县古夫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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